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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優秀黨員風采

        一個村莊的“蛻變”

        發布時間:2020-12-07 點擊數:696316

        ---三原縣陵前鎮柴家窯村發展側記

          盡管大家都明白制約塬上農業發展的原因是缺水,但提起尋水源,很多人卻搖了頭——“沒水就打深井,地下打了那么多窟窿眼,還不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。”

        同樣,誰都明白塬上糧食產量低,要想致富必須發展耐旱收益高的產業,但提起找新產業,很多人還是直搖頭——“咱農民祖祖輩輩都在地里跟麥子、玉米‘打滾’,哪有門路去尋別的產業?”

          但咸陽市三原縣陵前鎮柴家窯村偏偏要去“撞南墻”,引進苗木產業,從塬下往塬上引水,沒想到,還真成功了。從過去以種植麥子為主,變成如今家家戶戶種植苗木的森林村莊,柴家窯村用了12年。2008年,村里人均收入7000元,到了2019年底,人均收入比之前翻了一番。

        地還是那片地,人也還是那群人。曾經地薄缺水的村子是如何逆襲的?發展耐旱的苗木產業,依托龍頭企業,善于學習別人成功的經驗,因地制宜,從而創造出農民的幸福生活。

        找路

          568戶,2450人,8000畝土地,刨去宅基地,柴家窯村人均近3畝耕地。土地是農民的命根子,家里地多本是好事,可柴家窯人卻高興不起來。

        47歲的趙甲科清楚地記得,30年前分到地時的喜悅。父母和他們兄弟姐妹4人,共分到了15畝耕地,“得知消息的一瞬間,家里人真是太高興了。”

        不過,這份開心并沒有持續多久。到地里一看,全家人都傻了眼,15畝的地,由分布在不同坡上的幾十小塊組成,耕種所需的人力物力可想而知。

          趙家人沒有氣餒,他們堅信只要下苦勁,一定能讓地里長出“金疙瘩”,但結果卻給了他們一記“悶棍”:成熟的麥子最多只長到成年人小腿那么高,產量與高度成正比,15畝麥子磨成面粉,連6口人的肚子都喂不飽。

          既然麥子產量低,那就種紅薯、玉米,可到了收獲季節,等來的又是一場“空歡喜”。去找鄰居借糧食,趙甲科不是沒做過,但全村都是這么恓惶,誰家都沒有余糧。其中原因,他心中有數,“村里的地都位于旱腰帶上,坡地多還缺水,人幾天不喝水都受不了,更何況莊稼呢。”

          缺水這塊短板帶來的影響很明顯,到2008年,村上半數的耕地被撂荒,流轉都沒人要,人均收入在7000元左右徘徊,低于全縣平均水平。

          36歲的王衛就是在這個光景下被選為村長的。從十幾歲起,他就在三原縣城做起了服裝生意,憑借能吃苦、腦子活,事業上干得風生水起。年輕能干的他在村委會上放下了話,“一定要帶領全村致富”,為了專心工作,他把生意交給了妻子。

          有著商人頭腦的王衛喜歡“算賬”,上任之初,先仔細盤算了一遍柴家窯的短板和優勢:旱塬地區缺水雖是硬傷,但人均近3畝的土地,卻讓他眼前一亮。

        想把劣勢轉化為優勢,在這些土地上做些“文章”,談何容易?正當王衛發愁的時候,村民馬林進入了他的視野。

          開著五輪蹦蹦,跑苗木運輸,活多的時候,一天能賺三四百塊錢,在村民還在為吃喝發愁的時候,他家里卻早早蓋起了大房子。王衛迫不及待地向他“取經”,溝通中得知苗木產業市場好、利潤大。

          從中嗅到了商機的王衛開始到處考察。四川溫江是第一站,這次行程,他是奔著“中國西部花木之鄉”的名頭去的。10多天的考察讓他興奮不已。一棵拇指粗細的皂角樹,行情好的時候能賣到500元,直徑10厘米的國槐售價上千元……苗木不僅價格好、市場需求量大,而且生長期需要水量不多、耐旱,正適合旱塬地帶種植。

          這個消息讓村“兩委”班子沸騰了,但接下來路該咋走,眾說紛紜,有人提議全村大面積種植花木,有人建議再觀望一段時間,王衛表達了自己的想法:先引進綠化公司流轉部分村上土地。

          這不是拍大腿想出來的。王衛有著自己的“小九九”:龍頭企業的到來,不僅能給村民帶來就業機會,讓大家在工作中積累苗木種植的經驗,更重要的是它有著強大的市場號召力,能把柴家窯村做花木的名頭打出去,為后期村民自己發展產業做好鋪墊。

          當年,柴家窯村引進萬科公司,在村上流轉了240畝土地,將收購的關中和陜北的苗木“寄存”在地里,再根據西安綠化市場的需求供貨。

           就近選擇用工是村委會的唯一要求。李萬英是村里第一個買了“背背車”(小吊車)的,在萬科每次收樹賣樹的“中轉”時期,他的車就起了作用,把樹木吊出來放進運輸車里,一棵樹的收費20到30元不等,到年底一盤算,不僅買車的4萬元回本了,手頭還落下了5萬元存款,就這樣一傳十、十傳百,20多位村民買回了背背車。

        前期就業的好處逐漸顯現,給苗木挖坑、做土球的村民賺辛苦費;負責苗木運輸的村民掙運費;還有能下苦的村民到周邊地區收樹,倒手賣給萬科,賺差價;用起重車的村民也能賺錢。一年后,半數村民都參與到了萬科的發展中。

        找水

          僅僅兩年時間,萬科在柴家窯村做苗木的名頭,就已經在三原縣周邊響了起來。背靠大樹雖然好乘涼,但如何讓村子長成“大樹”,從依靠企業到自身發展產業,才是更關鍵的。

        “兩委”班子決定,在全村大面積推廣苗木種植。為了給村民吃顆“定心丸”,王衛早在萬科入駐柴家窯村的時候,就在自家地里種了3畝皂角樹,2年多的時間,賣了3萬元。收入是實打實的,眼饞的村民也紛紛在地里栽種了苗木。

          看著全村陸續有5000畝耕地被苗木“占領”,王衛依舊不滿足,他心里清楚,要想讓可使用的耕地面積最大化,就必須要把復墾地窯這件事提上日程。

          地窯又被稱為“地下四合院”,在平地上鑿出一個長方形的深坑,沿著坑面挖出窯洞,旁邊再有一條斜坡通到地面。

          依土而建的地窯,冬暖夏涼,但是也存在極大的安全隱患。每逢下大雨,村干部們都要在村里跑一圈,看看誰家房子塌了。

          村副主任姚潤回憶,以前人們最怕兩樣東西,一是“大白雨”,二是“老鼠”,被老鼠打過洞的地窯,遇見大雨天,雨水便會倒灌進洞里,輕則外面下大雨,屋內下小雨,嚴重的能直接沖塌地窯。

          危險性極高的地窯占地面積相當大,小的每座有2畝,大的有3畝,到2008年,全村一小半人依舊住在地窯中,其中大多是老年人。

          要說動大家離開居住多年的地窯,搬到兒孫的房子里,可不是件簡單事。“增加耕種面積,這是好事我同意,但要動我家的窯,牽涉到各方面的問題咋解決?”村民胡克華的堅持道出大家的普遍心態。

          在地窯中結婚生子,又迎來家庭第三代的胡克華夫婦,不想搬的原因主要是對老屋有感情。老兩口去“考察”過兩個兒子家,心里也曾對明亮的磚瓦房有過向往,但沒地方養牛,又讓倆人心生退意。

          沒地方養牛的給尋地方,嫌磚房冬天冷的建議兒女給盤個炕……多方協調,說盡好話,村干部們使出渾身解數推進復墾工程,幾個月后,全村所有地窯都得到了復墾,470畝新耕地也因此被“解放”。同年,這些地被分發到村民手里,種植苗木。

          在全村如火如荼大力發展產業的時候,缺水的問題再次被擺到了村民代表大會的桌面上。有村民反映,“兩畝半的地,澆了將近20個小時,掏了500多塊錢。”村上現有的深井,水量在逐漸變小,澆地費時又費錢。雖然苗木耐旱,但定期澆些水更利于樹木生長。

          對水的渴望促使村“兩委”班子做了決定:“引涇上塬”,把灌區涇惠渠的水,引到村里來。從塬下引水到塬上,要突破300米的高度差,項目難度大得讓人咋舌。

          外村人伸長了脖子看熱鬧,但柴家窯人沒放棄,2013年,村上給三原縣水利局寫項目申請報告,村干部們輪流往縣上打探項目進度,功夫不負有心人,經過層層考察和審批,2015年,項目落地實施,2018年,全村6000余畝的苗木都澆上了涇惠渠的水。

          柴西組的組長趙敏敏記得通水那天村民的興奮,半夜12點,全組48戶人一戶沒落下,等候在自家林地里,大家都明白,“水來了,靠苗木賺錢的好日子也來了。”

        苗木收益好,村民都有體會。“一棵國槐一畝玉米”,一棵直徑10厘米的國槐樹,收入抵得上一畝玉米?這話誰信,馬雷。

          今年35歲的馬雷是柴家窯村第一批發展苗木產業的,10多年前,中專畢業的他靠著6000元錢倒騰苗木發了家,2018年,成立了綠錦豐農林種植專業合作社。前幾年,馬雷花了5.5萬元從陜北進了45棵樹,在自家地里養了沒幾天,倒手就賣了18萬元。

          雖然他認為那次交易主要是運氣好,但苗木賺錢多這事,他不可否認,“間距1米的國槐樹,一畝地能種上百棵,從栽種到售賣需要兩年,一棵樹至少能凈賺500元,跟一畝玉米的效益差不離。”

          村民不看廣告看療效,到現在,全村6673畝可用耕地上,苗木種植面積超過了6000畝。

        找錢

          如今,柴家窯村每家每戶都種起了苗木,專業合作社已經成立了20多家,生意也從三原縣周邊做到了陜北和陜南。看似發展順利的產業,其實也遇到不少困難。

        2016年,村民荊衛飛想做木材加工,但缺資金,于是跟信用社申請了5萬元貸款,到了現場,原本答應要當擔保人的姑父卻突然反悔了,理由是怕他做生意虧本,自己擔不起風險。沒了擔保人,貸款成了泡影。

          荊衛飛的遭遇不是個例,此前,村委會陸續接到村民反映,想擴大自家產業,但信用社要么貸款難申請,要么利息太高,“換了幾個擔保人,往信用社跑了幾個月,最后貸了10萬元,每年還得掏6000多元利息。”

          事關群眾利益,時任村支書的王衛坐不住了,當打聽到咸陽市人社局創業擔保貸款“信用鄉村”建設,在三原縣啟動時,他決定抓住這個機會,申請柴家窯村成為試點村。

        咸陽市人社系統及經辦銀行對村風村貌、村委會班子、社會信譽、銀行系統信用記錄等進行綜合評定,2018年9月,柴家窯村成為三原縣第一個創業擔保貸款“信用鄉村”。

        成為“信用鄉村”試點村的好處顯而易見,村民創業需要資金,可從銀行免息貸款。但享受這個便利還必須要經過層層考核。

          縣勞動創業就業中心定期在柴家窯村開展理財投資培訓,每期15天,想申請貸款的村民必須提前報名并按時上課,考試合格后頒發創業證和就業證。

          這還僅僅是第一個階段,考試合格的人還要找到愿意為自己擔保的4戶村民,在村委會的見證下,寫下書面申明,最終才能向定點銀行申請無息貸款。

          “這個措施既能鼓勵大家擴大產業發展的規模,又能倒逼村民提高自身為人處事的能力。”王衛的話有實例佐證,村民楊某和杜某人品有詬病,平時在村里不受人待見,考試合格證雖然拿到手了,但4戶擔保人卻怎么都尋不到,臉上無光的兩人最終也沒能申請到貸款。

          與之相反,2019年,年輕能干的荊衛飛通過考試后,順利找到4戶村民,愿意為他擔保,拿到了10萬元的資金支持,隨后,看中已久的木材加工設備也拉回了家。目前,有100多戶家庭享受了無息貸款,累積申請了1320萬元用于產業發展。

          “現在全村苗木發展的勢頭正勁,但往往是這種時候,更容易出現紕漏。”王衛的話,并非杞人憂天。

          幾年前,個別村民為了賺快錢,將挖樹的鋤頭伸向了別人地里。不僅讓受害者財產受到了損失,兩家人也因此撕破了臉。除了偷樹,偶爾還有慣偷趁著天黑,把村民的羊運上車悄悄拉走。離得最近的鎮派出所到村上有7公里,等到發現時候報警,小偷已經開著車跑到臨近的渭南了。

          為了調解村民摩擦和預防偷盜行為,村委會成立了自治的村級巡邏隊和人民調解委員會。由村“兩委”班子的7名成員組成,夜晚不定期在村里巡邏,白天在工作之余調解村民糾紛。

          在這之后,不僅偷樹現象逐漸消失,由此演變的鄰里矛盾少了,而且村上的治安越來越好,村民遇見糾紛時,都會主動找村委會出面解決。

          2019年夏天,村民楊建利在附近某單位打工時去世,家人與責任方多次溝通,在賠償上依舊沒有達成共識,后來,由村上人民調解委員會出面,主動聯系對方所在村的村委會,四方坐在一起將賠償談妥。(作者:當代陜西 張繼民)

         

    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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